第(2/3)页 他顺着墙根的阴影,七拐八拐,像一只融入夜色的幽灵,轻松避开了三拨红袍巡逻队,来到了城西贫民窟一条散发着泔水恶臭的死胡同。 胡同尽头,有一间招牌都快掉下来的铁匠铺。 张无忌走上前,屈起手指在布满划痕的木门上敲了敲。 两长一短,停顿一秒,再三长。 这是他当初定下的明教切口。 屋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。 过了一会儿,门缝裂开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,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往外瞄了一眼。 在看清张无忌那张虽然被兜帽遮了大半但依旧能认出轮廓的脸时,门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门板猛地被拉开,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将张无忌拽了进去,随后“砰”的一声死死栓上门闩。 张无忌借着昏暗的炉火打量着眼前的人。 这人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个筛糠机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锤。 张无忌的记忆库迅速翻转,认出了这个叫菲利普的男人。 他原本是个打铁的,因为手艺不错,被卡尔发展成了明教圣临城分部的外围情报员。 “教、教主……”菲利普双腿一软,再也撑不住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,“出大事了!血色裁判官扎克……那个疯狗,他带队突袭了我们的秘密据点!” 张无忌没有去扶他,而是走到铁匠铺中央,拉过一张油腻的木板凳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 他顺手摸起桌上一个豁口的陶杯,倒了点凉水洗了洗手指上的灰尘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猪肉多少钱一斤:“慢慢说。卡尔是怎么被抓的?” 菲利普咽了口唾沫,牙齿还在疯狂打战:“扎克带人把据点围了。卡尔大哥为了掩护十几个兄弟从地道撤离,一个人堵在大门口。他……他动用了您教的那套叫什么‘九阳’的武技……一拳打爆了一个裁决武士的脑袋!那些红袍狗没见过这种不念咒语不聚斗气的手段,立刻像闻到血的苍蝇一样,判定卡尔大哥修炼的是邪恶魔道!卡尔大哥掩护完人,力气耗尽,被他们用特制的禁魔锁链穿了琵琶骨,拖进了裁决所地牢!” 听到“穿了琵琶骨”这几个字,张无忌倒水洗手的手微微一顿。 杯子里的水面荡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 但他依然没有暴跳如雷,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 既然人在地牢,那就先看看死没死。 张无忌丹田内的太极气旋猛地一转,大宗师级别的神识瞬间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,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铁匠铺的屋顶,掠过半个圣临城,径直扎向了城中心那座阴森恐怖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尖塔建筑。 随着神识的侵入,张无忌的五感被蛮横地延伸到了地牢深处。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发霉的稻草味,以及一种类似肉类烧焦的刺鼻气味,直冲他的大脑。 视线拉近,在一个被几盏昏暗油灯照亮的幽暗行刑室里,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壮汉正被粗大的铁链呈“大”字型吊在半空中。 两根闪烁着诡异蓝光的金属倒钩,残忍地穿透了他的左右肩胛骨。 鲜血顺着他的大腿,一滴一滴落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。 这就是卡尔。 这个曾经在角斗场上面对三头铁甲犀牛都不退半步的汉子,此刻浑身皮开肉绽,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。 他胸口几处肋骨以扭曲的姿态诡异地凸起,显然是被重钝器生生砸断的。 “啪!” 一声极其清脆且残忍的鞭啸声,通过神识直接在张无忌的耳边炸响。 只见一个穿着猩红长袍、身材瘦削得像个皮包骨的骷髅般的男人,正挥舞着一条浸泡在冒着白烟的圣水桶里的倒刺皮鞭,狠狠地抽在卡尔的胸膛上。 随着皮鞭的撕扯,一大块带血的皮肉被剥离下来。 那号称能净化邪恶的圣水落在开放性伤口上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,冒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白烟。 “硬骨头,我最喜欢硬骨头了。”骷髅男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难听的狞笑,他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血珠,“告诉我,那个教你们这种肮脏邪术的源头在哪里?他在哪?说出来,我赐你一个痛快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