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听到身后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自行车碾压积雪的声响,刘婉宁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地回头望去。 看清来人的瞬间,吓得头皮发麻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 公公陈老栓背着猎枪,丈夫陈守田面色赤红,两人骑着自行车,正朝着她疾驰而来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。 刘婉宁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停留,转身就朝着县城的方向拔腿狂奔。 积雪没过脚踝,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,棉裤被雪水浸湿,沉重地裹在腿上。 可她顾不上这些,只想着拼尽全力逃跑,只要能赶到县城,坐上火车,就还有一线生机。 可她两条腿跑得再快,也终究赶不上飞驰的自行车,身后的车轮声越来越近,压迫感也越来越强。 没一会儿,陈守田就骑着自行车追上了她,怒火中烧的他,根本没打算手下留情。 直接骑着自行车,朝着刘婉宁的后背狠狠撞了过去。 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刘婉宁重心不稳,像个滚地葫芦似的,在厚厚的积雪上滚了好几圈,身上沾满了雪沫和泥土。 膝盖和胳膊被磨得生疼,躺在雪地里,一边蜷缩着身子,一边“哎哟哎哟”的哀嚎起来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陈守田猛地跳下车,一把将自行车扔在一边,几步冲到刘婉宁跟前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。 抬手就朝着她的脸上扇了过去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刘婉宁的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,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丝。 “贱人!你居然敢跑!” 陈守田双目赤红,一边骂,一边又扇了她一巴掌,怒斥道, “你倒是跑啊!你忘了你还有个女儿?你竟然狠心丢下我和孩子,带着钱跑,你良心被狗吃了!” 刘婉宁被打得头晕目眩,脸颊火辣辣地疼,可心底的怨恨却瞬间爆发出来,她挣扎着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,对着陈守田嘶吼道: “良心?我有什么良心可言?当年要不是你们陈家威胁我,逼我嫁给你,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 我是迫不得已才嫁过来的,我对你,对你们陈家,只有恨!你看看别的知青,早就回城了,只有我,因为嫁给了你,被死困在这个穷山沟里,一辈子都看不到头!” “恨?你还有脸说恨?”陈守田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,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, “你以为我愿意娶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女人?当年你上工不愿意出力,天天偷懒耍滑,连工分都挣不够,还偷偷偷公家的粮食,被人抓住现行。 要不是我看中你有几分姿色,出手把你保下来,你早就被送去坐牢了!你现在倒好,反过来倒打一耙!” “我没有偷!”刘婉宁也急了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陈守田一脚踹倒在地, “当年是你们故意刁难我!陈守田,你一眼就看中了我,你爹就故意把最苦最累的活都交给我。 别人干轻松的活能挣满工分,我拼死拼活,工分还不如别人的一半,连饭都吃不饱,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那样做!” “别人能做的活,你凭什么不能做?” 陈守田怒火更甚,又要上前打她,被一旁的陈老栓伸手拦住了。陈老栓皱着眉头,脸色阴沉得可怕,不耐烦地呵斥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