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同一夜。 翠湖龙公馆,密室。 烛火摇曳,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出扭曲的影子。 龙绳武关上门,脸上温笑瞬间褪去,只剩扭曲的兴奋与狠厉。 陈三、马三炮垂手而立,大气不敢出。 “都听到了?” 龙绳武压低声音,语气阴鸷, “父亲下令,升他为旅长,调去金沙江阻截启明部!” 陈三眼中一喜:“大公子,天赐良机!启明部何等凶悍,他龙啸云撞上去,必死无疑!” “光这样,不够。” 龙绳武走到桌前,指尖敲着桌面, “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他铺开纸笔,烛火映着他阴狠的脸。 “第一,舆论。” 他看向陈三, “找上海来的记者,连夜写稿。就说龙啸云在盈江滥杀良善,屠戮降卒,把通匪劣绅说成乡贤,把土匪说成被逼求生的百姓。” “稿子往重庆、昆明各大报馆投,找说书先生编成段子,四处散播。” “我要他未出盈江,名声先臭遍云南,臭到南京!” 陈三躬身:“明白!” “第二,后勤。” 龙绳武看向马三炮, “军需处打点好。父亲说发半月粮饷,你就给他发七天。弹药只给一半次品,油料掺水。” 马三炮犹豫:“大公子,万一查出来……” “查?” 龙绳武嗤笑,烛火跳动,映得他眼神疯狂, “父亲默许的!前线打仗,粮草损耗,再正常不过!” “我要他带着饿兵、空枪,去跟启明部拼命!” “第三,友军。” 他写下几个名字,声音压得更低, “金沙江沿线的团长、旅长,送钱、送烟土、送女人。告诉他们,龙啸云是来抢功夺地盘的。” “配合的时候,手脚慢一点,消息漏一点。最好制造点‘误会’,把他的动向,悄悄透给启明部。” 马三炮打了个寒颤:“大公子,这是……通敌啊!” “不是通敌,是战术失误!是沟通不畅!” 龙绳武低吼, “前线打仗,什么事不会发生?” 他走到窗边,望着漆黑的夜色: “我要他前有启明部虎狼,后无粮草弹药,左右是友军冷箭。” “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 “死得干干净净,连全尸都留不下!” 陈三、马三炮对视一眼,满眼惊惧。 大公子,是真的疯了。 “是!我等即刻去办!” 两人匆匆退去。 密室重归寂静。 龙绳武站在烛火前,看着自己扭曲的影子。 想起盈江战报上的赫赫功绩,想起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欣赏。 嫉妒与恐惧,啃噬着心脏。 他走到镜前,盯着镜中狰狞的脸,低声狞笑: “四弟啊四弟。” “要怪,就怪你太出色。” “怪你,挡了我的路。” 烛火爆燃一声,照亮他眼底彻骨的寒意。 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四日,凌晨三时,盈江西郊营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