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侍从官快步进来,手持电报: “委座,昆明回电。” 委员长伸手接过。 展开。 只有八个字: 【该部奉命北上追剿,过境而已。】 他看了一遍。 又看一遍。 然后抬头,看向何应钦。 “奉命?”委员长开口,声音冰冷, “奉谁的命?” 何应钦一怔,随即明白。 龙云没说是奉南京的命。 也没说是奉他自己的命。 “奉命”二字,是空的。 “过境而已?”委员长再问,语气更冷, “他兵临兴义,叫过境?” 他把电报拍在桌上。 纸页滑出半尺,边缘翘起。 委员长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狠狠戳在“兴义”二字上: “龙云跟老子玩文字游戏! 什么叫过境?打下来再走,也叫过境! 什么叫奉命?他自己派的,也叫奉命!” 何应钦不敢接话,只低头垂手。 委员长盯着地图,盯着那条从兴义通往贵阳的路线,胸口剧烈起伏。 良久,他转身,盯着何应钦: “给吴奇伟发电,让他跑起来!两天半太慢,两天之内,必须到贵阳!” “是!” “还有——”委员长咬牙,一字一句, “给龙啸云发电,用我的名义。” 何应钦一怔:“委座,什么内容?” 委员长沉默两秒。 书房里,静得能听见心跳。 然后,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: 【兴义乃中央整编黔军防地。贵部若敢擅动,后果自负。】 何应钦飞快记录,抬头:“就这些?” “就这些。” “是!” 何应钦转身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 委员长叫住他。 何应钦回头。 委员长仍站在地图前,目光却看向墙上挂钟。 亥时三刻。 他忽然问: “你说,他现在,收到龙云的电报了吗?” 何应钦答不上来。 书房再次沉默。 只有钟在走。 嗒。 嗒。 嗒。 电报放在桌上,墨迹未干。 南京的夜,沉得像要压下来。 同日,亥时三刻。 兴义城东二十里,临时指挥部外。 龙啸云站在土坡上,望着兴义城方向。 夜色深沉。 那座城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,只有零星灯火,像垂死野兽最后的眼睛。 远处隐约传来黔军换岗的口令,杂乱,慌张。 风从旷野吹来,带着春夜的凉意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。 001从身后快步走来,脚步轻,却仍踏碎寂静。 “旅长,”他走到身后,低声, “昆明来电。” 龙啸云转身,接过电报纸。 就着帐篷透出的微弱灯光,低头看去。 字很少: 【还要多久?打完了赶紧走。】 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 看了两秒,他将纸折起。 对折,再对折,折成小小的方块。 掀开上衣内衬,轻轻放入口袋。 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 仿佛那不是一张纸,是易碎的珍宝。 刚放好,001又递上一封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