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而发生在城门口的这一幕——卢汉的坦荡陈情、龙啸云的铁腕整编、以及那两个死忠连长被瞬间狙杀的结局,如同长了翅膀,随着溃兵的口耳相传,迅速向昆明,向整个云南扩散。 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,砸在了所有还在观望的滇军旧部、地方豪强脸上: 龙家的内战,结束了。 云南新的话事人,叫龙啸云。 顺者,有厚饷,有活路。 逆者,唯死而已。 同日,午后。 昆明翠湖,盐商钱允文的私邸。 华丽的西式客厅里,雪茄烟雾缭绕,水晶吊灯的暖光,映着七八个穿着绸缎长袍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 他们是掌控着云南过半盐井、锡矿、茶山的豪门寡头,是这片土地上,真正的土皇帝。 可此刻,他们脸上的神情,却算不上好看。 “曲靖……就这么降了?”一个瘦高个的锡矿老板抽着雪茄,眉头紧锁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 “卢汉也是个没骨头的!”旁边的胖盐商狠狠拍了下桌子,“三万大军,一天就垮了?还说什么龙家的兵不打内战?屁话!我看是被龙啸云那私生子的大炮吓破了胆!” 为首的钱允文,五十多岁,面皮白净,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一对温润的玉核桃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 “降了也好。” “龙云老了,糊涂了,被个私生子骑在头上,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换个小年轻上来,未必是坏事。” “钱公的意思是?”众人纷纷侧目,眼里满是疑惑。 “年轻人,火气旺,要面子,更要里子。” 钱允文眯起眼,指尖的玉核桃转得飞快,眼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。 “他龙啸云占了昆明,总要收税吧?总要筹饷吧?总要运盐出矿吧?没有我们点头,他一个铜板都别想从云南刮走!” “咱们等他进了城,摆足了场面去迎他。该给的面子给足,该送的孝敬送到。然后嘛——” 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有恃无恐: “以前龙云给我们几分利,他龙啸云,就得给八分!盐税、矿税怎么收,什么时候收,收多少,得我们说了算!” “不然,咱们就让他看看,这云南的经济命脉,到底攥在谁手里!” “高!钱公高见!” 众人纷纷附和,脸上重新露出了笃定的笑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