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七日,清晨。 昆明北门外。 晨雾像一层湿冷的薄纱,裹着整座春城。 往日这个时辰,城门早已大开,挑担的货郎、赶早的乡民、运货的马队,会把官道挤得水泄不通。 但今天,北门内外,只剩一片异样的死寂。 城门紧闭。 城门内,奉命“维持秩序”的昆明警卫营士兵,端着枪贴在垛口后。 他们神色复杂地望着城外,又忍不住回头望向城内五华山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茫然与不安。 他们都知道。 龙主席败了。 那个被龙家视作耻辱的私生子,今天就要入主昆明了。 城门外,官道两侧。 数百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,从城门洞一直延伸到百丈开外。 他们穿着体面的绸缎长袍、剪裁合体的西装,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。 许多人手里捧着东西: 有绣满金线、象征“万民拥戴”的万民伞; 有红绸覆盖的托盘,里面垫着的,是沉甸甸的金条、银元,或是盖着红印的地契; 还有鎏金匾额,上面写着“恭迎龙主任拯滇黔于水火”“万民仰德”的谄媚字样。 鼓乐队瑟缩在人群最后,锣鼓唢呐备得齐全,可乐手们脸色发白,没人敢弄出一点声响。 跪在最前面的,是盐商钱允文。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团花绸袍,手里捧着一柄最为华贵的万民伞,伞面用金线绣着“德被苍生”四个大字。 他微微垂着头,看似恭顺至极,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笃定的冷笑。 他身后,锡矿大王周扒皮、茶马商人马文禄等人依次跪着。 哪怕膝盖被碎石硌得生疼,他们心里盘算的,还是等会儿该如何“不经意”地提起盐税、矿税的分成,如何拿捏住这个年轻的新主子。 他们在等。 等那个坐着装甲车、带着灰绿色大军的龙啸云。 等一个他们自以为可以随意拿捏、谈条件的“新军阀”。 晨雾渐散。 东方的天际,撕开了一道冷白的晨光。 就在这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