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被掳百姓,妥善安置,发放粮食衣物,有家可归者送返,无家可归者,暂由当地保安旅收容。” “阵亡将士,厚葬抚恤。” “是!” 几乎与此同时,川南黑风寨、滇东北乌蒙山的战斗报告,也陆续传来。 黑风寨匪首“坐地虎”,试图从后山悬崖用绳索逃跑,被埋伏的生化人狙击手一枪打断绳索,摔下深涧,尸骨无存,匪寨被彻底攻破。 乌蒙帮匪首“过山龙”生性狡猾,化装成普通匪徒,想混入俘虏中蒙混过关。 却被生化人士兵通过体型、姿态和情报里标注的细微伤痕,当场识别,格杀于俘虏队列前。 至六月五日黄昏。 短短三天。 盘踞西南数十年的三大核心匪巢,被彻底犁平。 三大匪首尽数毙命,匪徒死伤、被俘超过五千人。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,传遍了云贵川交界数百里山林。 那些几十人、百来人的小股土匪,听到“穿山甲被炮轰死了”、“坐地虎摔死了”、“过山龙被认出来打死了”的消息,又看到三大匪巢方向连续几天冲天的火光和沉闷的炮声,全都吓破了胆。 有的连夜解散,扔掉武器,躲进更深的山里,再也不敢露头。 有的觉得躲也不是办法,主动下山,向进驻各县的保安旅投降,只求饶一条性命。 还有的,想投靠更远的土匪,却发现沿途关卡要道,都出现了穿着灰绿色军装、眼神冰冷的士兵在巡逻、设卡。 西南土匪百年未遇的灭顶之灾,在龙啸云不计成本的重炮,和悍不畏死的生化人士兵面前,轰然降临。 六月六日,清晨。 山沟村。 朝阳刺破晨雾,金红色的阳光洒进了这个破败的小山村。 把那些摇摇欲坠的窝棚,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。 张老栓被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嘈杂声惊醒。 他挣扎着爬起来,挪到窝棚口,向外望去。 只见一队穿着灰绿色军装、臂章上绣着交叉剑穗徽记的士兵,正在村里的空地上忙碌。 他们带来了粮食——真正的粮食,白花花的大米,黄澄澄的玉米面! 还有成匹的粗布,一些简单的药品,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。 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将一袋米、一匹布、一小包盐,放在了张老栓的窝棚口。 一个看着像军官的年轻人,蹲下身,看着形容枯槁的张老栓,语气温和: “老乡,我们是龙主任的兵。娄山关的土匪,被我们剿了。” “这是分给你的粮食和布。赶紧给你娘弄点吃的,做身衣裳。” “等路修通了,会有人来帮你们重建房子,分田地。以后,再也没有土匪敢来祸害你们了。” 张老栓呆呆地看着那袋米,又看看那军官,再看看远处娄山关的方向。 那里,一面深蓝色的旗帜,正在清晨的风中猎猎飘扬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 他缓缓地、颤抖着伸出手,抓起一把冰凉、饱满的米粒。 真实的触感,从指尖传来。 这不是梦。 不是观音土。 是真的米。 泪水,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,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汹涌而下。 他猛地扑倒在地,对着那些士兵,对着娄山关的方向,重重地、一下又一下地磕头。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混着他嘶哑的、不成调的呜咽: “青天……青天啊……龙主任……龙青天……” 窝棚里,他瘫痪的老娘,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,发出了微弱的、含糊的呻吟。 朝阳越升越高,金红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山沟村,也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了百年的土地。 天,真的亮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