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二天,几名穿中山装的政务员,带着士兵挨家挨户登记。 态度温和,说话算数,不抢不拿,不凶不横。 张老栓家,登记两人。 当场分到五亩河边良田的租种权,佃契上白纸黑字: 三七租,头一年借种子农具,秋收归还,绝不多收一粒粮。 政务员拍着他的手: “老伯,谁敢多收租,拿着这张纸,去县里告,去昆明告,我给你做主。” 张老栓攥着那张纸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 有地种了。 吃饱饭了。 剩下的粮食,是自己的了。 这不是梦。 筑路队很快开进乡里。 告示贴在土墙: 管三餐糙米饭,十天一顿肉,一天十个铜子,绝不拖欠。 第一批汉子犹豫着报名。 傍晚回来,每个人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铜钱,肚子吃得滚圆。 消息一传开,报名的队伍排到了山外。 土路一米一米向大山深处延伸。 山货能出去,盐巴能进来,兵能守在村口,土匪再也不敢靠近。 村里残破的房屋被修缮,挂起山沟村公立小学的木牌。 先生温和,不收学费,中午还给孩子熬粥。 朗朗读书声,第一次刺破这片百年死寂。 张老栓的日子,翻天覆地。 不再啃观音土,不再剥树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