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汪精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努力保持着他那“文人风度”,斟酌着词句道:“委座,事已至此,问责于事无补。当务之急,是如何应对。三国方面,态度强硬,若不妥善处理,恐真有战端重启之危。是否……是否可考虑,派出特使,秘密与三国使馆磋商,陈明中央苦衷,将一切责任推给龙啸云,并……在可接受范围内,答应三国部分条件,先稳住他们?至于国内舆论……可让宣传部加紧引导,淡化龙啸云此举的‘正当性’,强调其‘破坏邦交、擅启战端、将国家拖入危险境地’的罪行,同时……秘密联络各地有影响力的报馆、文人,制造不利于他的言论……” “推卸责任?暗中交易?舆论引导?” 委员长冷笑连连,打断了汪精卫的话,“兆铭兄,你想得太简单了!三国丢了这么大面子,死了一个少将,沉了一艘旗舰,是几句推诿、一点赔偿就能打发的?他们现在要的,是挽回颜面,是杀鸡儆猴!龙啸云,就是那只他们一定要杀的鸡!而我们,如果处理不好,就可能成为被儆的那只猴!” 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闪烁,声音压低了,却更加冰冷:“至于国内……龙啸云现在风头正盛,民心所向。我们这个时候去抹黑他,只会适得其反,让天下人更觉得我们中央无能、卖国!” 一直沉默的孔祥熙,这时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那……委座,依您之见,我们该如何应对?总不能……真按三国的要求,去讨伐龙啸云吧?先不说打不打得过,真要这么做了,那才是彻底失了民心,这江山……怕是真要坐不稳了。” 委员长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仿佛在权衡利弊,算计得失。 会议室里,只剩下他手指敲击扶手的单调声响,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 良久,委员长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冰冷与算计。 之前的暴怒似乎已经压下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属于政治家的、冷酷到极致的精明。 “三国,要面子,要出气。龙啸云,现在气势如虹,民心在他。我们,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,但也未必……没有转圜余地。” 他坐直身体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:“雨农。” “学生在!” 戴笠立刻上前一步。 “你立刻动用一切渠道,将三国照会中最为苛刻、最具侮辱性的条款,特别是涉及主权赔偿、驻军、内河航行权等部分,‘不小心’泄露出去!不仅要让我们的报纸‘无意中’看到,还要想办法,让那些亲近龙啸云、或者同情他的报馆、外国记者,也拿到风声!” 戴笠心领神会:“委座的意思是……激化龙啸云与三国的矛盾?让他们彻底对立,再无转圜可能?” “不止。” 委员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还要让天下人看看,三国亡我之心不死,条件何等苛刻!而我们中央,为了国家大局,正在如何‘忍辱负重’、‘委曲求全’地与虎谋皮!到时候,民意自然会分化。一部分激进的,会越发拥护敢跟洋人硬刚的龙啸云;但另一部分‘理智’的、‘顾全大局’的,则会认为龙啸云惹下大祸,将国家拖入险境,而中央的‘忍让’才是为了国家长远利益!” 他看向何应钦与汪精卫:“敬之,兆铭,你们一个管军政,一个管外交。对外,对三国,要表现出最大的‘诚意’和‘合作姿态’,但谈判要拖,条件要慢慢谈,诉苦,哭穷,把难题都推给龙啸云,推给地方不服从中央。总之,既要让三国觉得我们有用,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,又要让他们把所有的怒火和注意力,都集中到龙啸云身上!” “对内,” 他继续道,语气森然,“宣传部要双管齐下。一方面,继续抨击龙啸云‘破坏统一’、‘拥兵自重’;另一方面,要大力宣传中央正在如何‘艰难’地应对外交危机,如何‘努力’避免国家陷入战火。要把中央塑造成‘忍辱负重’的悲情角色,而龙啸云,则是‘不顾大局’的莽夫、麻烦制造者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