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何键的这一手“坚壁清野”加“舆论污蔑”,不可谓不毒。 他既想阻碍龙啸云部队获取就地补给,又想制造难民潮冲击后方秩序,更想在湘中百姓心中种下对龙啸云的恐惧和仇恨,瓦解其潜在的民众基础。 与此同时,长沙城内,何键的私邸。 与江防前线的紧张暴戾不同,这里的气氛透着一股诡异的“从容”。 何键刚刚送走了一列秘密开往南京的专车。 车上装着他的五房姨太太,还有他多年搜刮积攒的几十万现大洋、金银细软、古玩字画。 他站在月台上,看着列车消失在夜色中,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阴笑。 “司令,家眷和财物都已安排妥当,最迟明晚可抵南京。戴局长那边也已打点好,会妥善安置。” 心腹副官低声汇报。 “嗯,办得好。” 何键点点头,背着手,慢慢踱回书房。 书房里灯火通明,他展开一份南京发来的密电。 上面是委员长模棱两可的勉励和承诺: “望兄恪尽职守,稳守湘江,中央必为兄之后盾。国际友人亦在关注,事成之后,湘省主席一职,还是你的。” “后盾?非我莫属?” 何键冷笑,将密电随手丢进火盆,看着火苗将其吞噬。 “真当我是三岁孩童?不过是拿我当枪使,拖住龙啸云,等洋人来收拾残局罢了。” “不过……也好。你们斗你们的,我何某人,进可凭‘固守之功’加官进爵,退可携巨资远走南京、上海,甚至出国,照样逍遥快活。” “这长沙,这湖南,守得住是功劳,守不住……那也是‘力战不支’,罪不在我。” 他真正的算盘,从来都不是“死守”,而是“拖延”。 利用湘江和预设工事,尽量消耗龙啸云的时间、兵力和士气。 若能拖到洋人介入,自然是“首功”。 若实在拖不住,在城破之前,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溜之大吉,去南京继续做他的“党国元老”。 至于手下那八万湘军是死是活,沿江百姓是苦是难,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。 典型的色厉内荏,外强中干,一切以保全自身私利为最高准则。 衡阳,龙啸云指挥部。清晨。 江边百姓冒死泅渡送来的血泪控诉信,和侦察兵被虐杀、悬尸示众的详细情报,几乎同时摆在了龙啸云的面前。 指挥部内,一片死寂。 只有纸张被捏紧发出的轻微声响,和军官们粗重的呼吸声。 龙啸云看着那些用歪歪扭扭字迹写满冤屈、血泪的控诉。 看着情报照片上,那些悬挂在木桩上、惨不忍睹的战友遗体。 看着描述中湘军烧杀抢掠、驱赶百姓的暴行…… 一股炽烈的、混合着暴怒、悲痛、以及深深耻辱的火焰,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。 瞬间烧遍全身,烧得他眼睛发红,血液逆流! 他不是冷血的战神。 穿越前,他只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。 刷抖音看到近代史惨案会愤怒,看到英雄牺牲会感动。 而此刻,那些曾让他隔着屏幕扼腕叹息的暴行,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他的面前。 发生在他发誓要保护的土地和百姓身上。 施加在他的士兵身上! 何键!湘军!王八蛋! 不敢真刀真枪地打,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,虐杀手无寸铁的侦察兵,祸害无辜的百姓! 还想把脏水泼到老子头上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