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委员长在南京官邸,再次上演了“日常摔杯”,却也只能在日记里愤懑地写下“嚣张跋扈,目无中央,实为国贼!”之类的气话。 而全国乃至世界的观察家们,都已清楚意识到: 在中国的西南,一个拥有强大军事实力、高度自治、且与南京离心离德的庞大势力集团,已经彻底成型。 远东的格局,已然改变。 一九三六年一月一日,元旦。 新年的气氛刚刚在长沙街头弥漫开,一份加急密电,便被送到了龙啸云的案头。 发报人是驻守滇缅边境、刚刚因功晋升为边防军第一师师长的龙一。 电文极其简短,却字字惊心: “急。今晨七时,英属缅甸驻军约一连,无故越过界碑,深入我境内弄岛地区,驱赶我边民,毁我界标,并开枪射杀前往交涉之我边防巡逻队士兵三人,伤五人。” “我部已依令克制,未还击,现双方于边境对峙。英军指挥官态度蛮横,声称该地为争议地区,要求我边防军后撤二十里。如何处置,请主席明示。龙一。” 几乎同时,另一份来自南宁的密电也送到: “急。据可靠情报,原桂系失意军官黄固,暗中与南京方面联络,获枪二百,大洋十万,纠集旧部及当地反动劣绅余孽,于昨夜在宾阳、上林一带发动叛乱,袭击我地方工作队,杀害干部、群众十七人,现占据数处村镇,打出‘反龙救桂’旗号。我驻军正前往弹压。另,疑有日谍混杂其间煽动。” 龙啸云看着这两份电报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。 他走到巨幅的东亚地图前,目光从滇缅边境的弄岛,移到广西的宾阳,最后,缓缓投向地图上方。 那片被标注为“满洲”的、已被深色覆盖的区域,以及华北平原上,那一个个刺眼的、代表日军驻屯地和频繁演习的箭头标志。 “英国人,忍不住了,想试探底线,找回洞庭湖丢的面子?老蒋,也不安分,还想给我后院点火?还有日本人……在华北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了。” 他低声自语,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。 就在这时,001快步走入,手中又是一份电文,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: “主席,北平站绝密急电。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,三日前在长春发表强硬讲话,指责我华北驻军‘挑衅’。关东军主力有异常集结迹象。” “驻屯华北的日军,昨日在卢沟桥附近演习时,与我二十九军部队发生摩擦,双方开枪,互有伤亡。日方反应激烈,提出多项无理要求。二十九军内部主战、主和两派争执不下,华北局势……一触即发。” “另外,电文中提及,日军参谋本部可能已制定新的对华作战计划,时间点……可能大幅提前。” 三份电报,来自三个方向,几乎同时抵达。 滇缅边境的挑衅,广西内部的叛乱,华北日本的磨刀霍霍。 内忧外患,看似同时爆发。 但龙啸云却从中嗅到了某种关联——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,以及各方势力对他这个西南新崛起的变量,或试探、或牵制、或准备直接下场的躁动。 他转过身,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焦虑,反而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。 那笑容冰冷,却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。 “都来了?也好。” 龙啸云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新年晨曦中渐渐苏醒的城市,和更远处那隐约可见的、岳麓山畔的军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