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工作人员推过印泥,语气平缓:“拿好这张凭证,去隔壁领三天干粮、一套换洗衣裳、两包疟疾药。” “明天有卡车,送你们去腾冲,再坐火车南下南洋。到了地方,每人分十五亩水田,一头耕牛,全套农具。头三年免税,还有十块大洋安家费。” 赵大山彻底愣住,手指悬在印泥上方,控制不住地颤抖。 “官、官爷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恐,“这、这都是真的?不要钱?不骗俺?” 工作人员笑了笑,眼角是长期熬夜留下的细纹:“老哥,你看这十里连营、热粥热饭、免费看病,像是骗人吗?” “咱龙主席说了,南洋的地,是给中国人种的。咱中国人,绝不骗中国人。” “扑通!” 赵大山再也忍不住,重重跪倒在泥地上。 额头狠狠磕在地上,一下,又一下,磕得咚咚作响,尘土飞扬。 “谢龙主席!谢龙主席!” “俺赵大山这条命,是您给的!到了南洋,俺一定好好种地,缴粮纳税,报答这份恩情!” 这样的场景,在安置站的每一个角落,不停上演。 龙啸云站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,身披深色斗篷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,一言不发,看了很久很久。 他看到,一位白发老太太,领到热馒头后,舍不得吃一口。 颤巍巍走到营地东侧,那里立着一块简陋木牌,红漆写着“恩德碑”。 老太太对着木牌,恭恭敬敬跪下,朝着昆明方向磕了三个响头。 再把馒头掰下一小块,轻轻放在碑前,满脸虔诚。 他看到,一位年轻母亲,抱着哭闹不止的婴儿排队领药。 女护士小跑过来,摸了摸孩子滚烫的额头,转身从自己兜里,掏出半块珍藏的奶糖。 小心剥开糖纸,喂进孩子嘴里。 婴儿的哭声,瞬间止住。 年轻母亲看着护士胸前,“西南国防军卫生队”的徽章,眼泪簌簌落下,打湿了衣襟。 他还看到,营地外围的哨塔上,哨兵持枪挺立,警惕地扫视着远方的黑暗。 那里,是川滇交界的连绵群山。 山的另一边,是剑门关,是饿殍遍地、枪口相向的人间炼狱。 “这一个月,昭通站累计接收流民十一万四千余人。” 白崇禧同样身披斗篷,站在龙啸云身侧,压低声音汇报。 “目前南洋已开垦熟田一千八百六十万亩,按人均五亩分配,还能安置三百七十万人。但若要承接所有被困流民,至少还需开垦两千万亩荒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