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初秋的阳光,透过雕花窗棂。 在红木办公桌上,投下斑驳的梧桐叶影。 委员长手握狼毫。 笔尖悬在宣纸上,墨珠凝而不落。 久久,没有落下。 室内空气凝滞如冰。 只有墙角自鸣钟的滴答声, 一下,又一下, 切割着死寂的时间。 “委座。” 戴笠垂手站在阴影里,声音压得极低,像蛇信子舔过皮肤。 “情报确认,龙啸云借中原赈灾,已收尽北方民心。华北、华中百姓,皆称其‘活菩萨’。我们发下去的赈灾粮,百姓反倒说是‘沾了龙主席的光’。” 笔尖一颤。 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,迅速洇开,像一朵黑色的毒花。 委员长缓缓放下笔。 指尖碾过那片墨渍,目光冷得像窗外的秋风。 “民心?” 他轻笑一声,笑声里全是自嘲。 “我花了十年,练兵、剿匪、统一。结果一场旱灾,民心就全跑到他龙啸云那里去了?” 戴笠低头,不敢接话。 “不过——” 委员长话锋一转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民心这东西,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他今天能靠施粥收买人心,明天,我就能让他身败名裂。” 他重新提起笔。 饱蘸浓墨,在宣纸上写下八个大字: 全国军政统一整编会议 字迹遒劲,力透纸背,带着一股杀伐之气。 “把这个,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往昆明。” 委员长将宣纸推到桌边。 “措辞要客气,要诚恳。就说,为整合全国力量,共御日寇,特邀龙啸云将军赴南京参会,共商抗日大计。” 戴笠接过宣纸,迟疑道:“委座,龙啸云会来吗?” “来?” 委员长笑了,笑容冰冷刺骨。 “他若不来,便是抗命不遵,破坏抗日大局。届时全国舆论都会骂他拥兵自重,是民族罪人。” “他若来了——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戴笠。 窗外,梧桐叶随风飘落。 “南京,是我的南京。三万卫戍部队,三千便衣特务。他龙啸云纵有三头六臂,进了这金陵城,是生是死,可就由不得他了。” 戴笠眼中精光一闪:“卑职已备好三套方案。会场扣留,软禁汤山;制造意外,车祸火灾;或是煽动舆论,指其行刺委座。” “不够。” 委员长转身,目光森冷。 “通知胡宗南、汤恩伯、陈诚,在湘赣沿线布防。他若带兵来,就以‘军队不得擅入中央防区’为由,沿途拦截。” “他若孤身来——” 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带着杀意: “就让他,有来无回。”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密函,扔在桌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