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每一步,都是精准的利益盘算。 苏曼把这些记忆消化完毕,面上不显分毫。 “来,拿着。” 王翠兰从兜里摸出一个干瘪发黄的旧布包,硬塞进苏曼手里,故意抬高嗓门让周围人都听个清清楚楚。 “这里面是十块钱和五斤全国粮票。穷家富路,妈尽力了。” “你到了部队,可千万别嫌弃贺营长如今的状况,要守好妇道,别丢了咱们苏家的脸面!” 周围候车的旅客听见这话,纷纷投来目光。 “哎哟,这当妈的不容易,又是钱又是粮票的,够意思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,继母能做到这份上,算有良心的了。现如今亲妈都未必舍得掏这么多。” “十块钱呢!五斤全国粮票!搁我们家过年都未必拿得出来。” 王翠兰听着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得意。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 不仅要把苏曼这丧门星甩掉,还要当着众人的面,把苏家“仁至义尽”的好名声立住。 人群里的夸赞声还在此起彼伏,王翠兰不经意间挺了挺腰板,下巴抬得更高了些。 苏建国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,用鼻孔看着苏曼。 “拿了钱赶紧滚上车,别在这杵着丢人现眼。” “去了大西北就死在那,少写信回来要钱!到时候要是一尸两命,贺家那笔部队抚恤金,可别便宜了外人!” 苏曼没有哭。 更没有像原主那样歇斯底里地争辩。 她稳稳地将那十块钱塞进贴身口袋,抬起头。 清透的目光宛如两把开了刃的冷刀,安静地、不闪不避地刺向王翠兰。 王翠兰笑容微僵,后退了半步。 “阿姨说得对。”苏曼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清脆如玉珠落盘。 “贺家再苦再难,也是正经军属。我去随军,是光荣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建国,又落回王翠兰脸上。 “贺营长是我自己的男人,孩子是我自己的骨肉。这门亲事,不劳阿姨操心了。” “至于这十块钱……”她拍了拍口袋,声调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 “就当是买断价。从今往后,我与苏家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 “苏家是死是活,是福是祸,都与我苏曼再无半分干系。” 月台上安静了一瞬。 周围旅客面面相觑,有认识的人低声嘀咕:“这姑娘……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?” 王翠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了几下,到底没敢再接话。 苏曼那双眼睛太冷了,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井水,看进去就浑身发寒。 这死丫头,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