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曼往锅里加了井水,水量刚好没过肉块。 然后盖上锅盖。 小火慢炖。 她直起腰来,活动了一下酸得发僵的腰背。 五个月的肚子蹲在灶台前确实费劲,膝盖压着,腰弯着,一会儿工夫就累得够呛。 但锅里的肉还得炖。 苏曼搬了那把缺靠背的椅子过来,搁在灶台旁边,坐下了。 这样不用蹲着,隔一会儿掀锅盖看一眼就行。 锅盖的缝隙里往外冒着热气。 一开始只是白蒙蒙的水汽,没什么味道。 大约过了一刻钟,热气里开始带上了些许若有若无的肉香。 又过了一刻钟,那丝肉香浓了。 再过一刻钟! 整个小院子里都是红烧肉的味道了。 那种浓郁的、酱色的、带着焦糖甜意和猪油厚度的香气,从锅盖缝、烟囱口、灶台边一股一股地往外翻涌。 秋天的阳光把这股香气晒得暖洋洋的,顺着风,翻过矮墙,飘进了巷子里。 苏曼自己都被熏得直吞口水。 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,锅里的汤汁已经收了小半,肉块炖得皮软肉烂,颜色红亮得发光。 肥肉的部分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,颤颤巍巍的,筷子一碰就晃。 好了七八成。 她从布兜子里掏出在供销社买的一根白萝卜,削皮切块,丢进锅里跟肉一起炖。 萝卜吸油,跟五花肉是绝配,炖透了之后又沙又糯,比肉还入味。 锅盖重新盖上。 苏曼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。 小家伙在肚子里动了一下,不像踢,更像是翻了个身,大概是被肉香勾得不安分了。 苏曼低头摸了摸肚子,小声说:“急什么,等你爸回来一起吃。” 院墙那边,安静了大约三十秒。 “咚咚咚!” 院门被敲响了。 苏曼起身去开门。 王大嫂站在门口。 跟上午一起逛供销社的时候不一样。 这会儿她换了件衣裳,头发也重新扎过了,辫梢上甚至绑了根新绳子。 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碗,碗里搁着小半碗酱油。 “苏曼。”王大嫂的表情极其自然,“我想起来了,你上午不是说要借酱油嘛?我给你送过来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