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截木头在口口相传中已经变成了“能打一套八仙桌外加四把太师椅”的神物! 苏曼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,她忙着给贺衡炖萝卜汤。 下午,贺衡去了一趟团部后勤。 回来的时候,身后跟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。 老头姓孙,大伙儿叫他孙师傅。 驻地后勤的木工,原先是县城木器社的匠人,五十年代支援边疆过来的。 手艺在方圆百里都有名,但脾气也怪,不是什么木头都看得上。 孙师傅叼着一根自卷的旱烟,弓着腰走到那截老榆木跟前。 他没先说话。 先蹲下来,把脸凑到断口跟前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 然后伸手,用指节敲了敲树干。 “梆梆”两声,沉闷厚实。 又敲了另一处。 “梆梆”,一样的声音。 孙师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磕掉烟灰,站起来绕着树干走了一整圈。 走到中段的时候蹲下来,用指甲抠了一小块木皮下来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 “几年的树?”他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苏曼说,“后山坡上野生的。” 孙师傅把那块木皮翻过来看了看纹路,嘴巴咂了两下。 “四十年往上。”他伸手比了比断口处密密麻麻的年轮。 “你看这纹路,细且匀,这是慢生的老料。速生林出不了这个品相。” 他又用手掌平贴着断口处的木面来回搓了两下。 “雷劈的?” “是。” “好。”孙师傅难得露出些许笑意,嘴角只翘了那么一点点。 “雷火把心材烘过了,水分低,虫眼也烧干净了。这料子拉回去都不用怎么阴干,直接开就行。” 他抬起头,看了看苏曼,又看了看贺衡。 “做什么?” 苏曼想了想:“一张方桌,结实点的就行。要是料够,能不能再出两条板凳?” 孙师傅蹲下来目测了一下树干的粗细和长度,嘴里嘀嘀咕咕算了一阵。 “桌子,没问题,四四方方一张八仙桌都打得出来。”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。 “两条凳子也够。这根料……出完桌子凳子,剩下的边角料做个小板凳或者切菜板,还绰绰有余。” 他站起来,把旱烟杆子往腰带上一别。 “这料搁外面木器社,光料钱就得三四十。要是打好了一套桌椅卖,七八十打不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