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纪闻言,眉头微皱,沉吟不语。 陈群见状,又道: “儿并非说各县截留钱粮便是对的。” “只是如今大局如此,父亲便是严令催缴,各县便是勉强运来,路上也难免为贼人所劫。” “到头来,徒耗人力物力,于国于民,皆无益处。” 陈纪冷哼一声,道: “话虽如此,然老夫身为一郡之守。” “若连贡赋都收不上来,颜面何存?” “此辈县令,分明是藐视老夫!” 陈群微微一笑,不疾不徐地道: “父亲息怒,儿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“你讲便是。” 陈群略整了整衣襟,向前走了两步。 在陈纪身侧站定,这才缓缓道: “父亲,儿自颍川来青州之时,一路所见,令人心惊。” “自兖州入青州,沿途数百里,村落多成废墟,良田尽为荒草。” “百姓流离失所,扶老携幼,道殣相望。” “那些逃难的流民无处可去,便啸聚山林,专司劫道。” “少者数十人,多者数百人,据险而守,往来商旅无不畏之如虎。” “儿一路行来,便遇了三拨强人,幸得家仆护卫得力,方才平安抵达。” 陈纪听到此处,面色稍缓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 陈群又道: “各县上表,言盗贼横行,道路不靖。” “以儿观之,未必全是托词。” “青州之乱,非一日之故。” “自黄巾起事以来,此地便是兵连祸结,十室九空。” “各县县令守土有责,又要剿贼,又要安民,又要催缴赋税,实是分身乏术。” “便是此辈有心缴纳,那些钱粮如何运得出来么?” “便是运得出来,一路上的强人,谁来应付?” 他说到此处,微微一顿,看了陈纪一眼。 见父亲面色已有松动之意,便接着道: “何况,父亲难道忘了前番之事?” “高唐令刘备,前不久才灭了徐和。” “那徐和聚众万余,纵横平原、济南之间,多少官军奈何他不得。” “刘备以一县之兵,居然能将徐和剿灭,足见此人颇有手段。” “高唐不过一县,刘备竟能聚集起这般力量,可见各县县令手中,未必没有可用之兵。” 陈纪听到“刘备”二字,眉头微微一挑,心念微动。 陈群察言观色,知道父亲已被说动,便趁热打铁道: “父亲,儿以为,当务之急,不在于催缴那几万钱粮,而在于稳住各县。” “试想,若各县县令都能如刘备这般,守住本县,剿灭境内贼寇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