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月初二,天寒地冻,朔风如刀。 孙羽队伍绵延数里,蹄声如雷,扬起漫天尘土。 这一路行来,倒也无甚大事。 公孙瓒既已放行,幽州境内自无人敢拦。 只是三千匹战马,每日所耗草料便是一笔惊人数字。 幸得孙羽出发之前,徐庶早已算定路程,沿途皆预先遣人备下草料。 又有田豫熟悉幽州地理,择路而行,方才不曾断粮。 这一日,队伍行至幽、冀二州交界之处,已能远远望见冀州界碑。 此处地势渐低,山峦起伏。 官道两旁皆是连绵丘陵,林木茂密,松柏苍翠。 田豫纵马上前,与孙羽并辔而行。 “孙兄,再往前三十里,便是冀州中山国地界。” “过了中山,便是常山。” “这一路虽有豫所部千人护送,然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孙羽连忙在马上欠身道: “田君但说无妨,羽年少识浅。” “一路多蒙田君指点,感激不尽。” 田豫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身后那三千匹马上,缓缓道: “孙郎此番北上,得白马将军赠马三千匹,诚为大获。” “然豫有一事不明,敢问孙郎,高唐县中,能骑战者几何?” 孙羽闻言一怔,如实答道: “不瞒田君,高唐县中,能骑马者不过百人。” “能骑马作战者,尚不足五十。” “其余皆是步卒,从未习过骑战之法。” 田豫微微一笑,道: “这便是了,战马虽好,可若无御马之人,不过是一群牲畜罢了。” “他日若遇战事,这些马匹不能上阵杀敌。” “反倒要分出人手来看管照料,徒耗粮草,反成累赘。” 孙羽听了这话,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,拱手道: “田君所言极是。” “羽一路行来,也在思虑此事,只是苦于不知如何着手。” “田君久居幽州,深谙骑兵之事,可否为羽指点一二?” 田豫勒马停下,伸手指向西南方向,目光悠远,缓缓道: “孙郎可曾听闻,燕赵之地,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?” “赵国李牧,燕国秦开,皆以此地健儿横行天下。” “如今虽时移世易,然燕赵男儿,骨子里那股子豪气却未曾消散。” “冀州诸郡,常山、赵郡、中山、河间,皆是出壮士之地。” 他顿了顿,转向孙羽,目光灼灼: “孙郎何不趁此归途,在燕赵之地多募壮丁。” “带返高唐,悉心操练?” “少则三月,多则半年,便可得数百精骑。” “日后若有战事,这数百精骑,必是刘高唐手中一把尖刃。” 孙羽听得心潮澎湃,当即在马上抱拳道: “田君此议,实乃金玉良言。” “羽决意从之!只是……这募兵之地,田君可有定见?” 田豫微微一笑,手指西南方,朗声道: “常山国。” “常山之地,古来便是出猛士之所。” “其地多山,民风剽悍,自幼便在山林间攀爬奔走。” “体魄强健,胆气过人。” “且常山人多习枪棒,弓马娴熟,稍加训练,便是一等一的精兵。” “豫昔日在幽州,曾与常山豪杰交游。” “知其地多壮士,若能募得数百人,足当千军万马。” 孙羽大喜,暗思自己未在公孙瓒处寻得赵云。 料想其必然还待在常山。 此番归途,正好访之,当即下令道: “传令下去,改道西南,往常山国进发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