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位三界至尊的眼神,冷酷,理智,不夹杂半点神仙或者凡人的私人情绪。 “大言不惭的凡俗之问。” 玉帝的心底发出一声属于真正帝王的冷笑。 “何以为圣?在这三界之中,既不靠阐教那虚无的清空气,也不靠佛门那蛊惑人心的来世论。” “圣,乃是绝对的权柄,是不可撼动的规则主宰。” “朕手握天规地轴,口出便是天言法旨。” “让四时能够交替,让雷霆能够降下,让这神仙妖魔皆在固定的位置上各司其职,维持天地运转不至崩塌。” “这独揽生杀大权的高位,这维持洪荒这架宏大马车平稳前行的秩序,这大公无私的皇权,就是真正的圣!” “至于度何人?” “帝道不言度,只言御。” “这三界六道的芸芸众生,不管是下界种地的农夫,还是这南天门外站班的金仙,说到底,全都是维系这方天地运转的薪柴罢了。” “有用的薪柴,朕赐他高官厚禄,香火延寿,让他在这天庭的框架里添砖加瓦。” “无用的薪柴或者不听话的木头,便任由他们在量劫的碾压中化作飞灰。” “朕不需要去可怜谁,也不需要去度化谁。” “这天地之间,只要秩序还在,谁死谁活,与这高悬于顶的天道何干?” 各方巨擘在这短暂的寂静中,皆在心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 他们是历史的胜利者,是这洪荒世界最顶层的既得利益者。 在他们看来,陆凡的这两个问题,不过是一个底层蝼蚁在面临天地大劫时,无力且天真的悲鸣罢了。 而画面中,陆凡看着那空旷的废墟,微微摇了摇头。 “吾昔年曾惑,这世间之病,究竟病在何处?” “周室讲礼乐,谓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。欲以繁文缛节界定上下,使君明臣忠,父慈子孝。” “然礼法所束,不过是教那下位者引颈就戮,教那上位者名正言顺地端坐云台。” “以枷锁谓之秩序,终不过是画地为牢。” “灵山讲慈悲,谓万法皆空,因果轮回。” “教人断绝七情,忍受今生苦厄以求来世之极乐。” “然腹中无食,谈何空明?身披枷锁,谈何极乐?以业报之说劝人安命,终不过是掩耳盗铃。” “玄门讲清静,谓顺应天道,无为而治。” “可这所谓的天道常理,不过是任由那强凌弱,众暴寡的丛林之则在红尘中肆虐。” “高卧九霄,冷眼旁观,以无为掩饰其冷酷,以此等天道治世,终不过是纵火而不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