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引瘴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风吹来的方向,他整个人都趴在地上,喉咙里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,那个声音越来越快了。 云知夏听了很烦,就说:“你闭嘴。”,然后她就没停下脚步,直接走向了那堆枯草。 那个小孩子只有三四岁那么大,蜷缩着身体。 隔着还有三步远,云-知夏就闻到了一股味道,不是尸臭,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味,有点像铁锈,又有点像杏仁的味道。 这个味道她知道的,因为她以前处理过重金属中毒的病人,闻到的就是这个味儿啦。 引瘴奴从地上站起来,他指着那个孩子,声音很难听,他说,“官府的人来过了,说是‘赤面瘟’,这个是会传染的。昨天为了防止传染,就在村西头烧了三座屋子,把剩下的人都赶到这个地方来了。” “业障?”云知夏笑了一下,然后蹲了下来。 她没有直接去把脉,而是先看了看那个孩子的眼睛。 瞳孔很小,眼睛里有血,但是没有变黄。 然后她又用手摸了摸孩子发红发烫的脸,感觉下面没有浮肿,反而有一种硬硬的感觉,就好像有沙子在血管里。 “小安,给我手套。” 云知夏拿过手套戴上了,然后用两个手指头顺着孩子的脖子往下摸,停在了锁骨那里。 -那里有一个青黑色的硬块。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带磁铁的探针,直接就刺了进去。 “滋” 一股很细的黑血喷了出来,溅到了探针上面。 很奇怪的是哈,那个血没有流下来,反而在针头变成了一颗小珠子,还在动。 “看见了吗?”云知夏把探针拿给引瘴奴看,她的眼神很冷,说,“这就是官府说的‘瘟’。其实是有人把很细的金属粉末混在井水里,人喝下去以后,这些粉末就会在身体里乱跑,把血管弄破,所以人就会发高烧、脸变红,看起来像得了瘟疫。这根本不是病,是有人在用活人试毒。” 引瘴奴听了很害怕,脸上的表情很难看,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。 “能治,但是这个毒很深,普通的药没用。” 云知夏站了起来,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些弟子,他们都很害怕。 她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叫“烬引”的东西。 “生火,架锅。” 她走到一口破锅前面,把带来的麻黄、石膏、杏仁什么的药材都扔进水里,然后打开玉管的塞子,滴了一滴“烬引”在自己舌头下面。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头顶,她的左眼本来就看不清,现在更疼了。 “药引子是‘烬引’,但是这东西太厉害了,直接给孩子用,人就死了。”云知夏很平淡地说,“所以要有个缓冲才行。” 她拿起一把刀,也没说什么,就往自己的左手手心上,又划了一刀! “师父!”药厨娘很吃惊地叫了一声,她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。 红色的血顺着云知夏的手指滴下来,滴进了正在烧开的药汤里面。 第一滴血进去,药汤就变黑了;第二滴血进去,黑色没了,变成了金红色;等到第十滴血滴下去,那锅药汤居然有了一种甜香味儿,一点腥味都没有了。 “我的血里有‘烬引’的抗体,所以是最好的药引。”云知夏什么表情都没有,用纱布把手包好,然后就自己先喝了一碗很烫的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