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卷宗重重砸下。 “砰!” 厚重的硬纸板封皮崩裂, 道具组提前准备的十几页泛黄的口供、现场照片、尸检报告四下飞溅。 沉寂多年的纸张扬起大片灰尘。 这些灰尘在头顶那盏唯一亮着的审讯灯冷白光束中,无规则地疯狂飞舞。 彭绍峰根本没有停留在桌子对面。 他左腿跨出,大步绕过铁质审讯桌,直逼江辞面前。 他俯下身。 宽大粗糙的双手探出,“哐”的一声死死撑在江辞那张审讯椅的左右两侧金属扶手上。 铁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 彭绍峰手臂肌肉暴突,干瘪拉丝的静脉血管剧烈跳动。 他硬生生将两人的物理距离拉近至不足十厘米。 十厘米的距离,足以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血丝。 彭绍峰双眼红得吓人。 “谢砚!” 彭绍峰咬紧牙关,声音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,带着极其粗重的喘息。 “十年前的医疗记录在哪!你主刀的那台手术,到底隐瞒了什么!” 连珠炮般的质问砸向江辞。 “我老婆死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!你回答我!” 喷吐的呼吸极具攻击性,夹杂着愤怒与杀意。 面对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。 江辞没有后退,也没有惊慌。 他只是将脊背贴上椅背,身体极其自然地微微后仰。 彭绍峰为了保持状态,三天里灌了无数浓缩黑咖啡, 抽了整整两条劣质香烟。 口腔里散发出浓烈、焦苦刺鼻的气味。 这股气味直冲面门。 江辞眉头轻轻皱起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这种气味厌恶,毫不掩饰。 剧本上的设定,谢砚此刻应该沉默不语,用阴狠的冷笑回应骆寻的无能狂怒。 但江辞没打算这么演。 他开启了【人体精密解剖图谱】。 视网膜中,彭绍峰那件皱巴巴的警服和皮肉消失。 跳动的心脏、紧绷的胸大肌、不堪重负的血管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江辞眼前。 江辞抬起右手。 他没有去推开彭绍峰,而将食指隔空虚点向彭绍峰的左侧胸腔位置。 那里是心脏二尖瓣的听诊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