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捕鱼儿海。 蓝玉粗糙的手指,死死按在地图上那个代表捕鱼儿海的黑点上。 “殿下。当年老臣带着八万大明铁骑杀到这。”蓝玉的指骨都在发白: “向导跟我说,再往北,是流沙死地!兵部的堪舆图上,画的也是特娘的鬼门关!” 他的手指顺着黑点往上移。 猛地停住。 蓝玉的手悬在半空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。 朱棣扫了一眼地图,后槽牙直接咬死了。 图上哪有什么流沙死地! 从大都往北,越过捕鱼儿海,明晃晃地画着一条极其宽阔的红线! 水源、草场、筑城隘口,标得清清楚楚。 顺着红线一路往西,直通一片写着“黑海”的庞大水域。 蓝玉喘着粗气,一双老眼里瞬间爬满血丝。 当年他手里捏着大明最顶级的十五万精锐啊! 要是早知道这根本不是死路,他当年就能顺着这条道,把北元那帮杂碎的祖宗十八代全给物理超度了! 但他停了。 因为大明上上下下的书本和向导,都言之凿凿地告诉他,前面没路了。 “骗子!” 蓝玉喉咙里滚出一声饿狼般的低吼。 呛啷一声! 百炼钢刀出鞘,刀锋直指大殿穹顶。 “西域商人!兵部录事!全他娘的在把老子当猴耍!” “他们故意蒙上了大明的眼!把咱们的精锐,活活圈死在这个猪笼里!” 朱棣一言不发。 但这位燕王戴着铁手套的双手,已经攥出了刺耳的骨骼摩擦声。 他的视线掠过北方,扫向南方和东方的海路。 红线犹如蛛网,直通南洋、西洋。 香料、黄金、白银,前宋市舶司那横推四海的繁华,在这张图上尽显无遗。 而曾经的大明呢? 在搞海禁。户部那帮算盘精,天天在朝堂上哭穷。 朱棣闭上眼。 再睁开时,眼底的暴怒已经被极致的杀意取代。 “殿下,这图哪来的?”朱棣声音冷硬如铁。 朱雄英随手甩出一封兽皮信,砸在地图上。 “崖山绝笔。李景隆在倭国抄家,从他们天皇死死护着的秘匣里撬出来的。” 朱雄英转身直逼跪在后头那几个哆哆嗦嗦的当世大儒。 “前宋灭亡时,有人把这个世界真正的面貌,藏到了海外。”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逼近大明文坛领袖章心斋。 “章老大人。您教了一辈子天下学子,被奉为活圣人。” 朱雄英声音字字诛心。 “孤问您。史书里写的极北苦寒,写的海外恶鬼,到底是谁教你们写的?” 章心斋吓得双腿发软,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砸。 “回……回殿下……那是前元修史,留下来的底本……” “好一个前元修史!” 朱雄英直接笑出声,笑声里透着将这帮人骨气彻底踩碎的嘲弄。 “元人占了中原九十年。烧了真图录,改了地理志!” 朱雄英一脚踢翻旁边的铜香炉。 “他们把你们这群自诩清高的读书人,当成猪猡一样骗了九十年!” “他们告诉大明没路了。然后自己顺着这条畅通无阻的道,退回草原,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反扑!” 朱雄英一把抓起那封崖山绝笔。 啪! 极其干脆地砸在章心斋那张老脸上。 “你们学了一辈子,活成了一个笑话!现在,还在拿这套假得离谱的学问,教孤的子孙!” 章心斋瘫在金砖上。 他死死捧着那张发脆的麻纸,看着图上前宋的无边繁华。 一辈子的信仰,咔嚓一声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 “百年文脉……百年道统……全他娘是个笑话!是个骗局啊!” 章老头仰着脖子,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笑。 其余几个大儒面如死灰,彻底烂成了没骨头的泥。 大殿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