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 章 文人相轻,一字不改-《名柯: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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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好的文学部的教授来批评他把数学家写歪了,这跟厨师批评木匠刨花板刨得不平有什么区别?隔行如隔山,你一个搞文学的,知道数学家什么样吗?

    好吧,可能也不全是,但石神这样的又不是没有。

    数学家里有正常人的,也有不太正常的,有像他这样风流倜傥、玉树临风的,也有像石神那样沉默寡言、孤独执拗的。

    再说了,文学作品本来就要有戏剧性,写一个朝九晚五、上班打卡、下班回家的普通数学家,谁看啊?

    他正在吐槽,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小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正看着那篇评论,一脸玩味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林染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小哀淡淡道:“就是很好奇,等过两天你去领奖,身份暴露后,这群评论家会作何感想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林染也笑了。

    他也挺想知道,等他们知道骂的那个“把数学家刻板化”的作者本身就是个数学家,还是证明了好几个世界猜想的数学家,会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想必会很好看。

    继续翻。

    好评还是主流,但也有不少挑刺的。

    毕竟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确实卖得好,口碑也好,几个跳出来唱反调的,反而显得有点酸。

    林染一边看一边乐。

    这些评论,有的有道理,有的纯属找茬,但不管怎么说,有人讨论,就说明作品有热度,没人在意的书,才是真的失败。

    然后他翻到了一份《产经新闻》,看到一篇评论,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【直木奖的堕落?——从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获奖说起】

    作者是渡边淳一。

    林染的眉毛一下子就挑起来了。

    又是这老小子。

    这家伙逮着他的《嫌疑人》喷很久了,从书刚出版就开始喷,喷到现在还在喷。

   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林染欠了渡边多少钱,刨了他家祖坟。

    林染往下看。

    “我承认《雪国》的文学性,但对于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的获奖,我表示不满,如果他这回获奖的话,那就等于降低了以推理小说敲开直木文学奖大门的门槛儿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这言论可以说很过分了。

    就差指着鼻子说“嫌疑人”配不上直木奖了。

    前世,这家伙也是直木奖得主,代表作是《光与影》,后来写了《失乐园》,奠定了自己在文坛的地位,觉得自己是文坛的守护神。

    不过那是后来的事了。

    现在的渡边淳一,刚拿了直木奖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到处指点江山,看谁都不顺眼。

    林染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,这位老小子好像确实喜欢喷人,喷完这个喷那个,从作家喷到评论家,从评论家喷到评委,谁都敢怼。

    但他也确实是直木奖的评委之一,手里的票是实打实的。

    而且根据远藤编辑的小道消息,这次直木奖评选,给《嫌疑人》投反对票的人里,渡边淳一叫得最响,嗓门最大。

    “喜欢喷是吧?”

    林染把报纸放下,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
    前世他看过对方写的《失乐园》,那本书才是真正的“离经叛道”,写婚外情,写性,写死亡,把情欲写到了极致。那本书出版后,在霓虹社会引起轩然大波,骂的人比夸的人多十倍,但照样卖疯了,照样成了经典。

    没记错的话,对方现在还没有把这本书写出来。

    决定了,改天抽空,找远藤编辑开个小号,也不干啥,就把对方的“失乐园”照搬过来,看你老小子还喷不喷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林染心情不错的躺回去,刚想再拿份报纸看看呢,就对上一双泫然欲泣的明媚大眼。

    打扫完厨房的小女仆,站在沙发后,目光看着报纸上批评“嫌疑人”的评论,俏脸满是委屈。

    “明美姐?”林染坐起来。

    明美没说话,只是盯着报纸上那几行字,嘴唇微微抿着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知该找谁说。

    林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渡边淳一的评论,那几句“降低了门槛”、“配不上直木奖”的话,正明晃晃地印在那里。

    林染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自己看这些评论的时候,只觉得好笑,觉得无聊,最多有点牙痒痒,但对明美来说,不一样。

    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不是一本普通的书。

    对于小女仆来说,书里的花岗靖子母女,就是她和妹妹;那个走投无路、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女人,是她;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,是志保;而那个沉默寡言、用数学家的逻辑去解构爱情的石神哲哉,就是染少爷。

    因为一把伞而结下的缘,又因为那份缘而救下了她和妹妹的命。

    这些,别人不知道,明美知道。

    这是少爷为她写得书。

    所以林染写的几本书里,她最喜欢的就是《嫌疑人》,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看一会儿,看到书页都起了毛边,看到封面的颜色都淡了。

    她会在石神打电话给靖子的那段停下来,会在石神写遗书的那段停下来,会在最后石神哭的那段停下来。

    每一次看,每一次哭。

    对于明美来说,那不是书,那是她人生里最黑暗时刻照进来的那束光。

    “明美姐。”

    林染又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明美这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低头揉了揉眼睛,声音有些哑:“没事,少爷,我就是……眼睛有点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这借口,跟他前几天说自己“上课上累了”一样拙劣。

    林染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女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弯下腰去收拾茶几上的报纸。

    “明美姐。”

    林染伸手按住她的手:“别收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少爷,我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哭了。”林染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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