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政跨步入殿,甚至没让宦官通报,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。 “亚父!” 少年君王的声音透着难以抑制的亢奋。 床榻上,楚云深裹着厚重的锦被,只露出半个脑袋。 他刚迷糊过去不到半个时辰,硬生生被这一嗓子嚎醒。 “大王……全妥了?”楚云深声音沙哑。 嬴政单膝跪在踏板上,目光灼灼,眼底全是狂热。 “如亚父所料!”嬴政语气带着几分痛快。 “成蟜在宗庙前大闹一通,说自己贪吃尿床。那帮楚系老臣的脸都绿了!华阳太后的血统谣言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” “亚父当年教孤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孤今日才算真正领悟!这天下最利的剑,在人心!” 你领悟个锤子啊。 “妥了就好。” 楚云深强撑着敷衍,“大王威武,臣困了……” “亚父安心静养!”嬴政站起身替楚云深把被角掖得死死的。 “朝堂上的烂摊子,孤去收拾。亚父只需在甘泉宫好好补养身子!” 说罢,嬴政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透着君临天下的锐气。 楚云深长舒一口气。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。 …… 次日,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瓷器碰撞声。 赵姬不知何时从屏风后转了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黑砂陶釜。 一股比昨夜浓烈十倍、带着奇异腥膻味的药香,霸占了整个甘泉宫的空气。 楚云深睁开眼死死盯着那个陶釜。 “先生醒了?”赵姬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。 她今日换了一身贴身的冰丝寝衣,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。 烛火摇曳下,曲线惊心动魄。 但楚云深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锅汤上。 “太后……这、这是何物?” 楚云深喉结滚动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床铺里侧缩了缩。 “夏太医说了,昨夜的鹿血汤药性太猛,先生虚不受补,难以克化。” 赵姬在床边坐下,用长柄玉勺搅动着陶釜。 “所以,哀家命夏太医去太医院翻阅了整整半宿的古籍。找出了一张上古秘方。” 赵姬盛出一碗汤,吹了吹热气,眼神迷离:“这是用三百年份的辽东野参,配上西域进贡的雪獒骨,再加上……十种至阳之物的筋腱熬制而成。名曰十全固本汤。最是温润滋补,专治先生这种心血熬干之症。” 十全……十什么?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