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——给我凿开它。” 五个字。 不是“佯攻”,不是“牵制”,不是“吸引注意力”之类云遮雾绕的修饰。 凿开它。 用你们自己。 用血肉之躯,去充当撞开铁门的破城锤。 跟着萧尘在摸爬滚打了这么久?,张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? “凿开它”——就是“死在前面”的另一种说法。 但张虎没有犹豫。 一息都没有。 “是!少帅!” 他嘶吼着回应。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奇异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慷慨赴死的悲壮,而是一种被彻底烧透了的、纯粹到极致的……平静。 那是一个已经把生死彻底看穿了的人,才能发出来的声音。 萧尘继续下令道: “张虎凿开缺口之后——其余人全体压上,从缺口涌入!六嫂——” “在。”韩月的回应极简,但她拉弦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分。 “缺口两侧,你来封。任何试图合拢盾墙的夜狼卫,一个不留。” “明白。” 命令下达完毕。 萧尘的目光,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虎,以及他身后那两百名已阎王殿战士。 萧尘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某种极其尖锐的东西死死卡住了。 那是他用了整整九十天,在结着冰碴的烂泥里、在毒虫密布的丛林里、在无数次濒死的极限边缘,亲手一点一滴、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绝世凶刃啊。更是他萧尘来到这个异世后,真正意义上同吃同住、性命相托的兄弟、手足! 他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夜里,在北大营那堵黑石高墙内,他亲手摔碎黑陶酒碗时发出的震天嘶吼—— “我将是你们的‘零号’!我会冲在最前面!我将与你们,同生,共死!” 那碗辛辣的烧刀子仿佛还在喉咙里烧着,那句同生共死的誓言还在北境的冻土上回荡。 可仅仅过了不到十二个时辰,他这个主帅,他这个被他们奉若神明、视作信仰的“阎王”,却要亲口下达让他们去送死的军令。 他多想拔出刀,大吼一声“老子带你们一起冲”;他多想将这些年轻的、鲜活的生命永远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。可是,他不能。 因为他是镇北军的少帅。因为在他的身后,是整座大夏的北境国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