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看着那只手,掌心有茧,指节粗,一看就是常年摆弄工具的人。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,轻轻一握。 “你也别光顾着祝我。”她说,“你自己也得往前走。” “我一直都在走。”他松开手,拍了下她肩膀,“就是走得慢点,怕踩你脚印。” 她笑骂:“去你的。”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。楼下传来学生跑操的口号声,一二三四,整齐划一。 “我得回厅里收拾东西。”赵晓喻转身往门口走,又停下,“你待会儿要走吗?” “陪你到楼下。”他说,“顺便看看你那双破舞鞋还在不在架子上。” “早换了。”她回头瞪他一眼,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一双鞋穿三年?” “那不一样。”他跟上去,“我那鞋结实。” “你是懒。”她推门进去。 厅内空旷,镜子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映出两个人影。角落里摆着她的背包,月白色,边角磨了些毛。她走过去,从里面拿出一双软底舞鞋,鞋头有点塌,但洗得很干净。 “这双是旧的。”她捏着鞋后跟,“本来想留个念想,后来想想,留着干啥?又不是不能买新的。” 她把鞋放进垃圾桶,动作干脆。 “走吧。”她背上包,朝门口走,“再晚食堂该收摊了。” “你还吃食堂?”刘海跟着出来。 “不吃食堂吃啥?外卖还没发明呢。”她笑,“再说了,李老师说了,练舞的人不能娇气。” “也是。”他点头,“娇气跳不远。” 她停步,侧头看他:“你说我能不能跳远?” “能。”他答得利索,“你这一跳,说不定能把天戳个窟窿。” 她笑弯了腰:“你这张嘴,早晚得罪人。” “得罪谁?”他耸肩,“我又没说假话。”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,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一楼大厅有人在扫地,笤帚划过水泥地,沙沙作响。 “你爸妈知道你要去北京?”刘海问。 “知道。”她点头,“一开始不同意,后来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,他们就没拦了。” “为啥最后一次?” “年纪卡着呢。”她语气平常,“过了二十五,评委就不爱看老面孔了。” “你才十九。”他皱眉,“急啥?” “不急不行。”她笑,“舞者这行,青春饭比谁都短。今年不去,明年可能就瘸了。” “你腰不是好了?”他立刻问。 “好了。”她点头,“多亏有人提前找中医调理。” 他嘿嘿一笑:“那算我没白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