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雾还没散尽,街角烧饼炉的火光在灰墙上跳动。沈寒烟混在买早点的人流里,右手始终按着胸口,左脚踝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她没停,也没回头,直到看见哨卡那面褪色的红旗,才把一口气松下来。 哨兵老孙第一个认出她。 “是寒烟姐!”他喊了一声,冲过来扶住她胳膊。 她没说话,只从内衣口袋掏出折叠三层的油纸包,塞进老孙手里。 “给陈默。”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活着带回来的。” 老孙点头,转身就往指挥部跑。 沈寒烟撑着墙站了会儿,抬腿又跟上去。不能倒,至少不能倒在门口。 指挥部里,陈默正趴在地图上画线,铅笔尖在“旧商会”三个字上顿了顿。门一响,他抬头,看见沈寒烟站在门口,裤腿湿到膝盖,脸上沾着泥水和血痕。 “先进来。”他说,没问任务成不成,先拉开椅子,“热水马上到,干粮也有。” 沈寒烟坐下,没碰桌上的水壶。 “情报在老孙那儿。”她说,“七个人开会,三方撕破脸。实力派想抱日军大腿,独立派要自立门户。账目乱,补给缺,互相怀疑通敌。” 她说得快,字字咬实,像是怕晚一秒就会忘掉。 陈默听着,手指慢慢敲桌子。等她说完,他起身走到墙边,摘下挂着的军用水壶,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。 “喝一口。”他说,“不是急在这一时。” 沈寒烟接过杯子,手抖了一下,水洒在桌上。她低头舔了下嘴唇,终于小口喝起来。 这时候老孙冲进来,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喘着气说:“陈队,这是寒烟姐带回来的。” 陈默点头,打开油纸。里面是几张炭笔记下的纸页,字迹紧凑,条理分明。他一张张摊开,铺满半张桌子。灯芯刚换过,火苗稳,照得清楚。 他看得很慢。 一条条划重点: “物资分配不均,缺口四成。” “互疑私通日军高层。” “眼镜男提议第三方清点,遭拒但引发沉默。” “局势濒临失控,未动手——因外敌当前。” 他看完,捏着铅笔在桌角点了三下。 “不是不能打。”他说,“是他们自己先不想打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