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戴安澜的声音更大了,“你信?我不信!” 孙立人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但越平静越让人心里发寒: “杜长官,委员长的命令是什么时候到的?” 杜聿明没有回答,廖耀湘替他回答了: “今天傍晚。” “傍晚到的,现在快半夜了。” 孙立人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杜长官考虑了好几个小时,一定考虑得很周全吧。” 杜聿明的脸色惨白得像纸,嘴角抽搐了一下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 他是军人,听令行事,委员长的命令他不能不听,可是李云龙是民族英雄,是不该杀的人。 他像一块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的石头,左边是忠诚,右边是良知,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 “李司令,” 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从废墟里刨出来的,“这个消息,你是从哪里得到的?” 李云龙看着他,目光像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杜聿明的肩上。 “从哪里得到的,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打算怎么做?” “遵从命令?对我动手?” 杜聿明沉默了很久,然后闭上眼睛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 戴安澜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,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失望: “杜聿明!你糊涂啊!李司令在彬文那救了第200师的命,在同古帮我们守住了阵地,在仁安羌解了英缅军的围,在腊戍炸死了两万多鬼子。” “他是我们的恩人,是民族英雄。” “你要抓他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 杜聿明没有说话,孙立人替他回答了: “他不是糊涂,他是愚忠,委员长叫他去死,他也会去死。” 廖耀湘站在两人中间,左右为难。 他看看杜聿明,又看看李云龙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 李云龙抬起手,戴安澜和孙立人安静了下来,坐到椅子上。 “老杜,” 李云龙终于开口,“你真的为了一道命令,置十万将士于不顾?” “你应该知道,我如果出了意外,远征军会发生什么?” 杜聿明抬起头,看了李云龙一眼,又低下头。 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 “李司令,我是军人,我......” 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。 他是军人,听令行事,委员长让他抓人,他就得抓。 委员长让他杀人,他就得杀。 没有为什么,没有对不对,只有军令如山。 李云龙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站起来。 他的身影在煤油灯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,像一个巨人。 他走到杜聿明面前,俯视着这个黄埔一期的老将,这个在抗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,这个被一道命令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军人。 “杜聿明,” 他的声音充满了叹息,“我对你很失望。” 杜聿明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被人在胸口重重打了一拳。 周围孙立人、戴安澜也都无比失望的看着杜聿明。 杜聿明是愚忠,他们可以理解,但无法认同。 委员长是最高统帅,他的命令应当服从,但委员长也是人,也会犯错,也会害怕,也会猜忌。 当一个人站在最高处、手里握着最大的权力时,他害怕失去,害怕一切不受控制的东西。 李云龙就是那个不受控制的东西,所以他要除掉。 而杜聿明,就成了他手里的刀。 可作为人,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,而不是为了一道命令,残害忠良。 杜聿明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流下来。 李云龙已经不对他抱有期望,他转过身,正要下令,廖耀湘突然站了起来。 “李司令,” 廖耀湘的声音有些急促,“我替老杜求个情。” “他是军人,军令如山,委员长的命令他不敢违抗。” “但他没有动手,他来找过我,他问我的意见,他在犹豫,他在挣扎。” “这说明他心里有是非,有对错,有良知。” “他只是被困在了军人和良知之间,走不出来。” 廖耀湘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 “李司令,老杜不该死,他是抗日名将,是远征军的副总指挥,是同古之战的大功臣。” “他如果死在你手里,那是亲者痛、仇者快,让天下人寒心。” 李云龙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: “廖师长,那你呢?你的选择是什么?” “跟着我,还是跟着委员长一起做掉我?” 廖耀湘没有犹豫,声音斩钉截铁: “李司令,我愿意追随你,你来缅甸之前,我们被鬼子追着打,第200师差点全军覆没,新38师被打残,第96师伤亡过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