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霍然起身,脸上没有任何惧色,反而布满了被激怒的、属于一方诸侯的威严与暴戾。 他一把抓起情报处长颤抖着递上的电文,看也不看,当众“刺啦”一声撕成两半。 又狠狠揉成一团,砸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了碾! “放肆!” 刘湘双目圆睁,须发戟张,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在寂静的作战室里炸响。 “龙啸云!一个乳臭未干、靠着几门洋炮侥幸得胜的黄口小儿,也敢如此大言不惭,犯我川境?!真当我八万川中子弟是泥捏的不成?!” 他环视一众面色发白的将领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: “泸州!长江天险,我经营十年!碉堡如林,壕沟如网!沿江数十里,处处杀机! 他龙啸云有坦克,我挖反坦克壕!他有重炮,我修钢筋水泥暗堡! 他七万五千人想要过江?除非从我刘湘和八万川军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 这番铿锵有力、毫不示弱的话,如同给在场将领打了一针强心剂。 虽然心中依旧忐忑,但主帅的强硬姿态,让他们勉强压下了恐慌。 “对!军座说得对!泸州天险,岂是儿戏!” “跟他拼了!让那姓龙的知道,川军不是好惹的!” 刘湘见军心稍稳,立刻转向地图,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,条理清晰,展现出老牌军阀面临绝境时的应变能力。 “一、命令:郭勋祺、范绍增、唐式遵,你们三个师,是我川军最锋利的刀子! 立刻集结全部精锐,给我拉到泸州南岸第一线! 沿江所有非核心渡口、桥梁,全部炸毁!所有碉堡、炮位,给我装满弹药,人员进入最高战备! 沿着江岸,给我挖!挖三道反坦克壕!宽度深度都要超过他的坦克能越过的极限! 暗堡火力点,全部重新布置,交叉封锁,专打他的步兵和装甲车薄弱处!” “二、电令:立刻以我的名义,加密发往南宁白崇禧、广州陈济棠!” 刘湘眼中寒光闪烁。 “告诉他们,唇亡齿寒!龙啸云今日若能踏平我四川,明日他的坦克就会开到桂北、粤北! 此獠野心勃勃,绝非甘居西南一隅之辈!我刘湘若倒,下一个就是他白崇禧,再下一个就是他陈济棠! 请他们务必看清形势,即刻发兵,从侧翼牵制龙啸云! 事成之后,川南利益,我愿与二位共享!所需开拔粮饷,我四川先垫付一半!” “三、再加急电告南京委员长!” 刘湘声音转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 “就说龙啸云割据西南,擅启战端,悍然入侵川省,破坏国家统一,实为国贼! 恳请中央速派大军入川平叛,并火速支援我军德制枪械、炮弹、药品!我川军愿为中央前驱,誓死剿灭此獠!” 公开求援,占据大义名分。 哪怕知道委员长大概率会坐山观虎斗,这一步也必须走。 “四,”刘湘最后,声音压低,只对身旁最心腹的副官道,“你亲自去办。 今夜,就把老太太、几位夫人、少爷小姐,还有府里最重要的账本、地契、金条,全部装箱,秘密送到雅安老宅去。多派可靠的人手。 另外……去账房支一笔款子,要现大洋,单独备着,不要入账。” 副官心领神会。 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——家人财产先转移,同时预留谈判或打点的筹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