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阳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。 他的双眸平静。 当初临江城一行,为了推动以工代赈,他便常去临江城外的寺庙,让那些住持趁着大灾,赶快压榨百姓翻新寺庙,实则是给百姓一条活路。 那会儿,他就知道大乾的寺庙极多。 但即便是他,也万万没想到,这寺庙在大乾的势力,竟如此之庞大! 高峰继续道。 “江南那边就更不用说了。” “苏州的寒山寺、扬州的大明寺、杭州的灵名寺……哪一个不是良田千亩、佃户成群?光是寒山寺的寺产,有据可查的就有两千四百亩,实际的数字鬼知道是多少!” “寺里的和尚不种地、不织布、不经商,却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,袈裟上镶金线,禅杖上嵌宝石,这钱从哪来?难道从天上掉下来的?” 高峰合上账册,重重地拍在桌上,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愤懑与疲惫:“扬州大明寺,每年光是收租就收上来上万石粮食,这都够养一支上千人的军队吃一年!” “可这些粮食连一文钱的税都不交,全进了寺庙的粮仓,寺庙的粮仓比县衙的府库还满,和尚的日子比县太爷还滋润,你见过大明寺的方丈出行吗?手下报上来的时候,你爹我都不敢信!八人抬的肩舆,黄罗伞盖,前有沙弥开道,后有僧众随行,那排场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王爷出巡呢。” “老夫不敢说天下寺庙皆是如此,也有真正的高僧,济世救民,不贪金银,行走于世,可现在大乾的寺庙确实是变了味!”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 高阳双眸平静,开口道,“爹要弄这帮秃驴?” “弄?” 高峰一听,瞬间瞪大眼睛。 “阳儿,这弄个毛啊!” “爹就是气急了,吐槽吐槽,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罢了。” “佛教自我大乾立国后崛起,在我大乾扎根百余年,信徒遍布天下,从贩夫走卒到王公贵族,谁家没供着几尊佛像?谁家夫人太太不去庙里烧香拜佛?” “你若要动天下寺庙,那些信徒第一个不答应!” “事关信仰的东西,一向是最棘手的。” “这件事,阳儿你可不要冲动!” 高阳翻了个白眼,笑着道,“我还以为爹你要弄他们呢,真成了我大乾的农桑之虎。” “那你不弄说个毛?” 高峰一听这话,老脸一红。 “你这臭小子!” 第(1/3)页